【專文】蔡英文總統到底怎麼了？記錯？口誤？說謊？

日前得知蔡總統9月20日在公開場合，介紹其康乃爾大學指導教授時，說他已經過世了。幾天後被抓包，才表示口誤。這是繼8月17日蔡說紐約辦事處大樓是她決定購買後，又一次嚴重失言。上一次，我跟很多人一樣，很震驚、也不相信她是「記錯」，所以在風傳媒寫了一篇「蔡英文是記錯了，還是說謊？」的文章。但是，這一次蔡總統更離譜的「口誤」，卻讓身為精神科醫師的我，內心出現擔心與不安：蔡總統到底怎麼了？

從事精神醫療工作多年，除了來看診的病人、以及尋求諮詢的親友外，不把精神醫學術語套用在身邊的人或公眾人物上，是我的信念。因為沒有「醫病關係」，就不存在診療的空間。只是，總統是一國元首，其身心健康應該是國民要關心的議題。

說謊為了滿足內心某種需求

首先，跟大家介紹，在精神醫學有一少見的精神病理現象，英文叫Pseudologia fantastica（有人翻成謊話幻想），又名pathological lying（可翻成病態性說謊）。精神醫學教科書是這樣描述的：「有限的事實，混合了大量、生動的幻想。聽者的興趣使當事人很高興，於是又更強化了本症狀。這些症狀不僅是事實的扭曲，有時還會偽造一些自相矛盾的過去生活，如聲稱父母已死，博取同情」。另也有這樣的描述；「流利、似是而非的說謊，通常是浮誇、極端事物的不真實敘述。這些敘述隱隱約約被當事人相信是真的」。但本現象不是妄想，因為如果有人找出事實來質疑時，當事人還是會承認錯誤。又，他們說謊，主要不一定為了得到實質利益或逃避責任，而是為了滿足內心某種需求，或許從中可提升自尊與自信。

接著，我們再來回顧蔡總統兩個明顯錯誤發言的內容與場景：

事實一：紐約辦事處大樓購買、啟用是在游院長2004/2005期間完成，跟蔡完全沒有關係，因蔡英文擔任行政院副院長是2006年。

蔡的演講：8月17日蔡總統在台中開講，「我們駐外的辦事處、紐約辦事處是最好的，他是一整層樓都在42街，我們買了以後，現在已經漲了好幾倍，那你要說誰有那麼樣的願景呢？我告訴你，就是我啦。我在做行政院副院長的時候，說我們在那裡如果有好的地點，我們就買下來」。蔡英文講這段話時，眉飛色舞、得意洋洋，台下則是一陣歡呼聲。結果被用事實打臉，九天後在臉書表示記錯了。

事實二：指導教授Barceló活得好好的。

蔡的演講：9月20日蔡在「社群之夜」對一群年輕人敘述她在康乃爾大學的求學過程，非常幽默、逗得現場群眾大樂：「我到康乃爾大學法學院，去的時候這個系主任就告訴我，……他說這樣的問題，先要有民主才能做成民主的決定，這是一個法學院的學生應該有的素養。那這個老師叫什麼名字呢？因為他已經過世了，我可以跟各位講，他的名字叫Barceló。」結果被打臉該教授並未死亡，九天後蔡連任辦公室發言人表示經查證係口誤。

老師還活著為何要說已過世？

上述兩個事件，從蔡講話的前後脈絡，除了英粉外，其他人大概很難相信這是「記錯」和「口誤」，只是大家也很難想像蔡總統竟然會「信口開河」到這種程度。前者還可以說是為剽竊政績加持選情；但後者呢，說老師已過世對自己到底有什麼好處？不過，如果大家知道有些人說謊，主要不是為了得到外在的實質回饋，而是為了滿足內心的某種需求，或許就比較可以了解了。

另外，從蔡總統的「洋蔥炒蛋到小英便當」、政經學院的學生紀錄表、府方公布的求學歷程等資料，也隱約可發現一些可能是說謊或不一致之處（但蔡未承認錯誤）：第一，1983年蔡在政大法學評論，兩度發表文章用倫敦政經學院博士頭銜（蔡自稱拿到博士是1984年）。第二，蔡在國圖公開的論文感謝文中，提到她在康乃爾大學碩士班教授Barceló對她「博士」論文的指導。但彭文正博士說，據Barceló教授來信表示，他並沒怎麼指導蔡（或許是教授謙虛）。第三，蔡考取美國紐約律師的年度絕對不是1981年；蔡的我國律師執照應是檢覈取得，卻由發言人對外稱是考取的。第四，所謂博士口試時間是夏天？十月？還是賴幸媛九月離開倫敦之前？第五、口試結束在外等候兩小時後，指導教授說的兩個博士學位的話，是真是假？

Hindley不是蔡的指導教授

更值得一提的是，童文薰律師在9月26日「童溫層」節目最後幾分鐘的評論，我認為是一個非常重要、細膩的觀察：蔡總統1983年發表在政大法學評論的兩篇文章中，不斷地引用政經學院國際經濟法教授Hindley的觀點，可以看出蔡很心儀、推祟Hindley教授。而Hindley教授確實是當時在該領域的翹楚，蔡留英時他也在政經學院任教，但學生紀錄表顯示，Hindley不是蔡的指導教授。然而，蔡在「洋蔥炒蛋到小英便當」一書中提到，「到了倫敦政經學院後，學院指派了一位指導教授給我。我的老師是非常有名的學者，他寫的有關國際經濟法系列，至今仍是這領域中最完整的論述。但他年紀已大，後來學校又換了一位比較年輕的老師來指導我」。童律師的感覺是，蔡在書中對自己指導教授的描述，似乎是講Hindley教授。如果蔡真的”想像”她的指導教授是Hindley（其實是別人），那就更有意義了。

最後，我想說的是，Pseudologia fantastica並不是一個疾病診斷，它只是一個精神病理現象。而且，以上的資料都還不能讓我們據以下斷言，尤其在沒有跟當事人會談之下。只是，個人內心真的開始擔心蔡總統的身心健康狀況。如果後來證明蔡總統在倫敦政經學院求學的學習時程、論文寫作、博士口試等，真實情況並非像現在府方公布的一樣，甚至有很多是編纂出來的。我希望大家哀矜勿喜，更希望支持蔡總統的前輩醫師們，能夠去關心蔡總統的健康狀況。